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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珏却迟迟没有动身离开安故的意思。
他大半时间都在宅中闭门读书或是处理帮中事务,偶然也会带着竹笠到安故的街面上走走。
丙汐担心赵充国又改变主意追杀而来,每次从三月那里获知了孟珏出门的消息,便会带着葵儿悄悄跟在后边,念着若真有事变,孟珏也能以她为质有所应对。
然而安故城中除了时时传来小股羌人陆续降汉的消息,便只有边地小城的平静。
众人都隐隐知道孟珏滞留此处的原因,都安心手中的事,闭口不问启程之事。
不知不觉,已入夏暑,七夕也悄悄而至。
由于客居于此,并不方便做那些乞巧的针线活,丙汐与三月她们便打算以遥拜织女度此佳节。
这一日她们行了斋戒,晚膳后又各自沐浴停当,而后便在河洛居的侧院中摆下小案,置上茶酒和从集市上买来的果品五子,又燃起香炉,遥拜起织女星来。
这是女子七夕祈求心事的习俗,帮中同行的男子却也聚在院中观看。
连那个一直目带寒气的羌族少年,也罕有的一扫眼中的郁郁之气,饶有兴趣地蹲在一旁。
才拜完织女星,忽听客栈外马铃声响,接着就看见二月带着几个帮中人快步穿过正庭,向着后堂而去。
二月面色风尘仆仆,身着羌袍,显然刚从羌地返回,还未来得及换过。
众人都是又惊又喜又忧,聚在侧院的门口望向后堂,却见孟珏已长身玉立在廊下。
二月匆匆行礼,环视四周,欲言又止。
“无妨。”
孟珏淡淡道。
“是。”
二月点头,停了停,方道,“果如公子所料,跖勒集结了几个牧帐的首领在火节上以云姑娘相逼,让跖库儿让出先零的王位……”
“她可有闪失?”
孟珏截断二月的话问道。
“没有。”
二月忙道,犹豫了一下,又道,“我一直暗里跟着。
盏婼的确在茶水里放了一点迷药,不过没有伤到云姑娘……”
孟珏沉默了一瞬,道:“往下说……”
“呃……跖库儿的功夫了得,出其不意地制住了跖勒,逼他将云姑娘带过来。
可后来跖勒说他一旦得脱,便要继续和跖库儿争王位,仍然逼跖库儿在云姑娘和王位间选择。
跖库儿便将先零的金羊权杖让于跖勒,只带走了一部分愿意跟随他的人……”
“他真的做到了……”
孟珏轻轻道,许久,方又问道,“她呢?”
二月抬头看了孟珏一眼,“呃……云姑娘也跟……呃……被跖库儿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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