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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干粗壮大概有三人合抱之围,盘根错节色如巉岩,虬枝四逸铺天盖地,叶片圆润肥厚可是颜色苍翠,似被浓霜打过一般有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幽深。
树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吊着福果的红绿两色祈福纸衣,陵州人喜欢在祈福纸衣上写上自己来年的愿望,掷到树上来祈福。
上香之后,礼官便捧着两个吊着纸衣的福果来到他们面前,容遇和流芳各自取了一个福果走到树下。
容遇轻轻一抛,福果扬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一段手臂粗的褐色树干上。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骄傲的呼声,看,这就是陵州之主,他们的王。
流芳心里没底,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似的。
她抬头看着其中一段枝干,用力一扔,可是那福果却失了准头,歪歪斜斜地落在一段断裂的树干上,阳光照着那段光秃秃反she出一点异样的光芒。
流芳没有看见,她只看见了福果在那断裂树干上摇摇欲坠。
周围百姓低低的嘘声让她下意识地走上前去,踮起脚伸手把福果放稳妥,最坏的打算是取下来,再掷一次。
忽然,她摸到了树干上一处平滑得有如琉璃一般拇指大小的地方,她愣了一愣,忽然那处地方仿佛有热流倾泻而出,顺着她的手指流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大惊,然而那热流一下子便贯穿了她的身体,汹涌地包围着她。
陵州的百姓都惊骇了!
因为他们看见一团白色的如玉般朗润的光芒笼罩着她,使得她整个人的样子如在云里雾里般看不真切,眨眼之间,那团光芒缓缓生气,而流芳的脚竟然慢慢地离开了地面。
不禁有人惊呼:&ldo;是飞升!
五百年一遇的飞升!
王妃娘娘要升仙了!
&rdo;
一瞬间的惊讶失神之后,容遇脸色铁青,心魂欲裂,身形一动便要扑上前去,身旁的傅青山一把拉住他,厉声说:&ldo;王爷,危险!
&rdo;
容遇一掌劈开傅青山的手,双眼发红地盯着那团白光,倾尽全力地跃过去闯进了白光里面。
他死死地,死死地从身后紧紧抱住流芳。
女人,你要走,你问过我,我同意了吗?
她身上的热流此刻源源不绝地涌入他的体内,容遇脑海中白光一闪,他竟然看到了这样一个世界……
那团白光本已经缓缓升起,可是不知为什么升到树梢之上光芒却黯淡下来,忽然之间光芒四散,荧光点点,白光中的两人竟然如断线风筝一般坠下,围观者无不惊呼,幸好那神木枝叶繁密,掉下来时挡了几次把两人下坠的力量卸去了一大半,傅青山见势不妙,立刻扬起地上祭拜时走的红地毯挂在逸出的枝干上,硬是接住两人的身体。
容遇仍然紧抱着流芳,两人顺着红毯滑落地面,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流芳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冗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她的妈妈拿着一沓书从地铁口走出来,拐进一个小区回到了自己的家,一开门看到鞋架上的鞋子便问:
&ldo;桑桑,你回来了吗?&rdo;
她张口想要回答,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房内响起:&ldo;回来了,今天跑外事,交了设计图就回来了。
&rdo;
这个苏桑到底是谁?!
她心里既庆幸又苦涩。
门开了,映入眼帘是一双流浪犬阿斑的布拖鞋,这是她最喜欢的拖鞋,如今却穿在了另一个灵魂身上……然后她看见了自己,苏桑,一头大波浪卷发,神情慵懒而妩媚,可是那双眼睛,却一点也不像原来的自己,没有慧黠,只有清风流水般的单纯明净。
苏桑抱着秦盈的手臂笑盈盈地问:&ldo;妈,今天累不累?&rdo;
不对,不对,以前她一见到秦盈回家,只会调皮地问:&ldo;秦老师,今天有没有被学生夸你年轻又美丽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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