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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他的脸更加贴近了,混着青糙味的薄荷气息一下子钻到了她的鼻端,她的手紧握成拳,色胚!
再敢靠近就别怪姑奶奶毁了你的容!
就在这箭要离弦的一瞬,流芳感觉到自己的发髻上忽然多了些什么,带着点甜腻的花香随着容遇拂过她鬓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掠过她的呼吸。
她一怔,他却轻笑着离开,看着流芳憋红了的脸,说:
&ldo;阿醺,这一枝海棠是园中最美的,我折了来与你戴上,你喜欢吗?&rdo;声音一如暮春晚风般温柔动人,直直地穿透层层障壁,吹入她的心底。
流芳有如被催眠一般,茫然地看着容遇夺人心魄的星眸,点了点头。
&ldo;阿醺不喜欢我了吗?&rdo;他心疼地握过她受伤的手,&ldo;阿醺,我伤了你的心,可是你真的不喜欢我了,我又变得失落了。
阿醺,我,还在你心里吗?&rdo;他洁白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
她的眼中此刻泪光幢幢,&ldo;不会,阿醺还是把表哥放在心上的。
&rdo;
尽管她很想用一巴掌挥走眼前的滥情大色狼,但她还是咬牙切齿地演着这场戏。
不过就是用这般的手段来鄙夷那个死了都要爱他的流芳罢了,她的爱对他真的有意义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是她知道,若她还是像刚才那般坚强决绝,只会招来他更多的逗弄,徒惹烦恼。
她就是想告诉她,刚才的洒脱都是装出来的,阿醺还是以前那个阿醺,痴情而没有任何新鲜感。
真想要脱胎换骨,第一步便是要摆脱眼前这人的影响和纠缠。
&ldo;阿醺,对不起。
&rdo;他说。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地狱做什么?!
流芳在心底冷笑着,脸上却是一派委婉哀伤的神色,摇摇头说:
&ldo;阿醺喜欢表哥还来不及,怎么会恨?那玉玲珑也是做给其他姐妹们看的……&rdo;流芳忽然说不出话来,抚着她的脸的手指力度忽然收紧,她的下巴忽被一抬,薄荷气息再度冲击着她的感官,看着越来越接近的薄唇,尽管很诱人很让人想入非非,但是流芳终于是忍不住了,早已捏紧的拳头用力挥出。
想送我一个吻?不如我送你一个熊猫眼?!
她心底的小恶魔狞笑着,她就不信学过跆拳道的她还对付不了一个文弱风流的浪荡子。
&ldo;终于忍不住了?&rdo;容遇的脸还是那么靠近,手却是长了眼睛一般更快地握住了她的拳头,薄唇微翘出一丝冷冷的笑意,&ldo;我还以为,这一吻,会是阿醺期盼了好久的。
&rdo;
&ldo;去你大娘的!
谁稀罕你的吻?!
&rdo;流芳挣开他的手,霍然起立,恼羞成怒也好,义愤填膺也好,她这回真的是怒了,冷着一张脸看着容遇,说:
&ldo;好马不吃回头糙,真想不到表哥阁下连畜生都不如!
&rdo;
容遇的一张脸黑沉下去,眸光冷冽,一字一句地说:
&ldo;你的戏,演得也不过如此。
&rdo;不回头,还真不知道已经不是那棵糙了!
流芳冷哼一声,&ldo;彼此彼此!
&rdo;
四目对视,空气中激起了愤怒的暗涌。
西月拿着油纸伞匆匆赶来,一见此情此景,倒也醒目,对容遇施了一礼,然后撑开伞带着自己的主子一路走回汀兰阁。
流芳的怒气还未消散,绷着一张脸,一进房间伸手拿起茶碗掀开碗盖一口气便把整碗茶喝完了,冰凉凉的到了胃里似乎真的浇灭了一点儿火气。
本来真想装一装柔弱,不再引起他的注意,就做屋檐下的那只燕子就好了,和这里的人两两相望各不相干。
若不是那些所谓的姐妹一见面就出言相欺,她也不会那么有性格地把玉玲珑扔到翠湖里去,反而被他窥见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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