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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当初看到白无涯扑进云奚怀里时,异曲同工的不适。
厅堂中有数十人,男人,女人,大人,孩子。
他们都在看云奚。
卿衡之不识风月,不通情愫,所有难以用言语表达的难受,只能用不适一而概之。
而那些复杂而陌生的不适,像潮水般拥堵而来,汇聚成一个想法——想把云奚遮起来。
带回家,把门关紧,放在床上,再用被子遮起来。
卿衡之的眼底晦暗,云奚却犹然不知,还在后面试图推他往空位处走。
走了几步,前边就教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拦路。
这老者年方七十,高冠博带,胡子垂到胸口,打理得十分精细。
云奚乍一眼就瞧见那把雪白长须,有些手痒。
话说月老也生得一把好胡子,摸着十分柔软。
但见着人脸,云奚就手不痒了,甚至还想往后缩。
这老者长得,怎么形容呢,就,一看就是那种一言不合摊着人掌心啪叽啪叽打的古板小老头。
卿衡之对古板小老头端端正正地鞠身行礼,“先生。”
哦,是太傅。
能被卿衡之称为先生的,也只有他这位恩师了。
说来跟云奚也算有过短暂地交集,想当初,这位老太傅还在他家待客厅里呆了几日,每日都要喝近四五十杯茶水。
云奚当时还有点好奇这老人家怎么那么能喝水,如今一见,懂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有入才有出吧。
不过须臾间,太傅就忍不住抽泣哽咽,稀里哗啦地出了好一把辛酸老泪。
他一边哭一边扶卿衡之,“衡之,我可怜的衡之啊——”
卿衡之:“…”
云奚:“…”
太傅大放悲声:“是为师对不住你啊——”
他的学生是天底下最有风骨的君子,是甘在寒窑里守望多年,喝白水饱腹充饥,也不愿意向他寻求扶持帮助的好孩子。
可他向他唯一一次求助,他却无能为力。
而当他饮茶过多,不慎腹泻体弱,缠绵病榻,却还是卿衡之一直侍奉在侧。
想到这里,太傅又是泣下数行,悲啼一声,“是为师,为师没能护住你,是为师没能救你,眼睁睁瞧着你坠入火坑——”
他哪里想到,天子脚下,竟当真有人强行纳娶。
卿衡之怔忪一瞬,“先生…”
只来得及唤一声,又被一声高昂的哀鸣打断。
太傅抹掉泪,试图坚强,“衡之,你要坚强,你要努力,须知,归属若何,唯志所谋!
举大事者莫不有择与苦痛摧折也!
傲立者跳跋淖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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