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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屏幕播放着沈池安生前录过的视频和拍过的照片。
有几张是他和倪依岚的合照,倪依岚年轻的时候头发还是染成了橘红色,倒没衬得她自己有多白,反而把她旁边的沈池安映得白白净净。
最后几张是沈池安和陆承没有公开过的婚照。
陆承的西装是黑色,沈池安的是白色,两个人拿着同一捧红玫瑰,沈池安笑得很开心,陆承的目光就只在他身上,没有向着镜头。
陆承止不住哭,被人扛着离开了会场。
随后也有一些亲人呜呜地哭着走了。
这几日都没见陆承表现得很悲痛,所以悲伤积聚起来一下子砸在陆承身上,陆承也承受不了。
倪相平撑着头,心绪在沈池安和秋嵩祺两人间来回切换。
秋嵩祺刚才说,他要去a城出差几日,会帮自己了解那里的房子和工作,以及那个全天候的治疗所。
倪相平比较意外秋嵩祺没有纠缠,反而帮起他来。
该这样的吧,倪相平想,秋嵩祺纠缠了这么久,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也发生了不少,他也应该累了。
就着这次去a市,就算是真的各过各的了。
比起现在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a城离f市并不近,坐飞机也得画上一个多小时,到时候估计是一个月见一次都挺难。
倪相平想到这里,心蓦然沉下去,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就这么待在f市,虽然秋嵩祺总时不时来叨扰一下,但至少,日子里有了这么个人,有时候他挺高兴的。
虽然高兴之后无一例外地无奈。
但比起以前每日每夜的争吵和冷漠以待,倪相平挺满意了。
他没有不切实际地指望秋嵩祺能改变多少,所以一点点改变都弥足珍贵。
以后如果真的少了这么个人,倪相平不清楚自己要花多少时间去适应。
葬礼结束后,倪相平离开了会场,想出去透会气,他看到远处秋嵩祺坐在路口野花旁的石头墩子上,折了一朵野花给海海。
海海似乎挺喜欢的,拽住花儿,低头捣弄。
秋嵩祺俯看着海海,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和不浓密的发丝。
“是不是还是晚了一点,你都快上小学了。”
秋嵩祺抬手抚上海海的头发,宽厚的手掌覆盖住他整个脑袋,摇一摇,“秋爹对不起你。”
海海一如既往地沉默,摘下一片花瓣,丢在了地上,又摘下另一瓣,继续丢在地上,直到这一朵花被摘空了,他就换另一朵继续。
“相平对你很好,他才是爸爸该有的样子。
所以你要听他的话。
不要总是哭闹,他很辛苦。”
他停顿几秒,又继续说:
“秋爹每个月都出差去a城,会每个月来看你,会多待几天,尽量待上半个月。
你也可以来秋爹这玩,想要什么秋爹都给你买。”
他低声哄着海海。
四岁多了,快五岁了,明年这个时候,应该是小学生了。
海海可能不会背着沉甸甸的小书包——书包里塞满了零食而不是作业。
但他会去接受自闭症孩子的教育方式,也许会成为一个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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