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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崇修仙人站立着,与他们格格不入。
“平日多打坐,遇事记得沉稳些。”
他讲完此话便转身,顺着云阶往前走。
童子们都缩着头,偶尔看向崇修仙人的目光却还是仰慕的,与看殷烈时的羞涩完全不同。
殷烈显然注意到了,他跟在崇修仙人的后面,上了云阶。
这里除了他俩再无别人,云阶越来越高,云下的松树却像是要扎破云势般往上伸展着,那些长了千年的松针如一把把褐色的匕首,混在云雾的飘渺中。
在天完全黑下来的那一刻,他们到了燮宫。
高九十九丈的燮宫,外围是涓涓的溪水,宫前是松针凝成的图册。
“我住哪儿?”
殷烈站在燮宫下,看九十九丈高,有九十九层的燮宫。
崇修仙人推开燮宫那道厚重的铜门,“第九十八层,如是不喜,可换,除九十九层外都可随意住。”
燮宫本身并不是住人的地方,但除了燮宫,崇修仙人不准备让殷烈住在他地,殷烈年纪还小,正是修行的时候,越是灵气足的地方对修行越好,燮宫无疑是最合适的。
且这里人烟稀少,普通弟子难以入内,算是个幽静的地方。
“为何不能住在九十九层,那里有什么?”
殷烈已开始往上走,看样子就算崇修仙人不回答,他也要上九十九层看看。
“那里有结界,你去不得。”
“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吗?还设结界。”
“燮宫本就不是常人能来的,你来此未遇见一人已该知道这点。
如此,不能来的地方有个不能去的九十九层,也无什么可稀奇的。”
崇修仙人的眸子有些暗,所幸这些都被更为漆黑的燮宫掩盖住了。
他将殷烈送到第九十九层上,自己也在燮宫住下了。
那是段他每每想起仍会留恋的日子,虽然殷王不在身边,他却有了自己的儿子,殷烈什么都干,什么都想试一试,他的喜悦带给晋家,而这些是以往的晋家所没有的东西。
“殷烈今日去西崖带人摘橘子,给了羡鱼一些,放在主上屋中了,主上记得尝。”
韩羡鱼常向他
他虽不表示,却是爱听的。
所以他知道,殷烈去捉鱼了,跳到河中,有一日被石子绊倒,磕坏了腿。
傍晚爱去河边抱蓑羽鹤,说些谁都不知道的话。
还从燮宫的第九十八层跳下去过,那里云势很低,他跟韩羡鱼说自己是从流云飞雾中穿过去的。
哪里有流云飞雾,如是他从九十九层跳,只能看见一片虚无。
或是跌入晋侯载昌的密室中,看那一屋子的书。
腊月时,他尝了口殷烈做的粥,吃两口便给混元了。
自从殷烈来晋家,混元便时常到这里吃饭,按他说的,是殷烈做饭好吃。
“你得对他好点,让他来晋家,你又不跟他说话,这是什么事儿啊。”
混元一边吃着枣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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