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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已病入膏肓一至于斯,却还真的,从来没将两人的关系好好地理清楚过。
啊,是,他必须想清楚。
他必须把自己从没想清楚过的事情,全都好好地想一遍。
再来找她。
鹊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落荒而逃了,回过头来,里头的人还在议论着陈留王。
“可不是,殿下一回来,各路人马都去巴结呢reads;重生之渣少。”
有一个宫婢的话里开始带了酸味儿,“我听闻陈留王宅里一下子收了好多美人,有一个昨晚上就……”
殷染面色未改,手底一刻未停地剥着毛栗壳儿,微微含笑道:“那也是寻常事。”
那两三个宫婢却来了兴致,互相间还在讨论着:“殿下生得那样周正,便我也愿意去伺候他呀!”
“你呀你,怎么只看相貌?不知道陈留王是废过的么?”
“那还能怎么办?除却陈留王殿下,陛下也没有看得过眼的皇子了吧?难不成我还真要等到——七殿下长大?”
好一阵哈哈大笑之声。
“我看那个沈青陵,却是当真有心思,竟能爬到殿下床上去——咦,阿染,快别剥了!
栗子上有刺,你指头都破了!”
雪白的纱布,殷红的血。
殷染恍恍惚惚地看着鹊儿给她包扎手指,十指连心,针刺地疼,她却一言不发,嘴唇抿紧了,唇色暗得发紫。
“你这是冷僵了吧。”
鹊儿柔声道,“回去热被窝里捂一捂,什么事儿都好了。
栗子本就刺多,剥的时候怎就不小心呢?”
殷染闭了闭眼,镇定了心神,抽回手笑道:“劳烦姐姐了,这点小伤,不碍事儿。”
鹊儿看她半晌,忽然问道:“那回你去十六宅,可找到要找的人了?”
殷染微怔,即刻又笑起,道:“找着了,可那个人,”
她顿了顿,“再不肯跟我回去了。”
鹊儿低着头去收拾药品,两人在沉默里尴尬了一会,终于是鹊儿开了口:“我去问问他。”
“什么?”
殷染一愣。
“我与殿下熟识,我出宫也方便。”
鹊儿绞着衣带,咬着牙,“我知道他浑,怎么就不知道他这么浑?都同旁的女人那什么了,还来——”
话头忽地止住。
殷染却也没有多问。
她垂了眼,道:“不必你去。”
鹊儿转过头来。
“我会问他的。”
殷染的嘴角微勾,似一个笑,眼底碎光流动,却无笑意,“此事说寻常也寻常,说蹊跷也蹊跷,总之你放心,我会问个明白的。”
昼夜交替之间,她以为自己已可以不再思念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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