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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染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花红易衰似郎意,从古到今,无不如此的。”
戚冰咬紧了牙,不说话。
殷染知她不甘心,叹口气道:“有一桩事,你若能帮我,也算帮你自己。
你做不做?”
戚冰怔怔然:“什么事?”
“你与教坊那边相熟,又颇能舞。”
殷染拉着她在榻上坐下,婉转道,“还记不记得至正十八年,你那一舞,真叫人目断魂销。
我说,你找个好的乐工,我们商量着,你献舞,我吹笛,在回鹘人的别宴上——”
戚冰的目中泛出光亮,“这倒不错——只是用过一次的手段,再用一次……”
“所以有我呀。”
殷染微微笑道,“我来帮你,圣人一定会注意到你。”
戚冰掠了她一眼,低下头,半晌,道:“你如何忽然想通了?”
“什么?”
“你过去不是,”
戚冰的话音微淡,“最清高的?我以为你情愿一辈子呆在掖庭宫里的。”
殷染静了,良久,道:“人都是会变的。”
戚冰本来出身教坊司,带着殷染进那高墙院落里去,自在得如入无人之境。
她原没想过自己还会再来,一旁的娘子小工们,有的认识她有的不认识,投来的眼光各各不同,她只作不见。
殷染小声道:“要不让芷萝她们回去?来此处还带上宫人,怪了些。”
戚冰轻轻哼了一声,“有什么可怪?架子是要你自己摆出来的,不是旁人给的。”
殷染不再说话。
戚冰找来帮忙的便是她曾提过的那个乐工,名唤离非,一身白衣,峨冠博袖,看去真是个戏子模样。
戚冰同他商议片时,过来对殷染道:“阿染你看,《湘夫人》何如?”
殷染又瞧了一眼离非。
他坐在戚冰身后,旁边就是一面巨大的琉璃镜,将他雪白的身影映成了数千叠reads;捡爱。
他的目光似是追随着戚冰的,感受到殷染的注视之后,又不声不响地收了回去。
殷染微微一笑,“好啊,你便是那无情无义的帝子了。”
戚冰托人将曲子报给了礼部,礼部批下,殷染便得以每日堂皇往教坊司去练习。
据闻回鹘使臣已到了,镇日里由几个亲王陪伴着四处晃荡;这些皇子做正事不长进,吃喝玩乐却极精熟,带得那回鹘使臣几乎看花了眼,直道□□上国气度宏俨、珍奇荟萃。
教坊司里女人多,说起这桩事来,眼角眉梢总流转着意味不明的媚色。
戚冰道:“她们也想托个好人,或许回鹘人也是不错的。”
离非淡淡看她一眼。
她便缠住他手臂,娇笑道:“我听闻回鹘歌姬能做胡旋舞,离非,你见过没有?”
殷染默然垂下了眼,擦拭自己那一管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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