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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再江南府上看了这么多年,到了北地也看了这么久,却还是不明白。
喜鹊见她不语,也就不好再说,点到即止了。
外面的雨还是大如斗,像是满盆满盆倒下来一样。
这时,王妈急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脸上说不出的惶恐和焦急:&ldo;少夫人,督军不行了!
房里正打发人叫小辈给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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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设在督军府的大厅,院内架起了灵棚,黑黄两色的缎带披挂在层层门庭上,一进督军府第就使人感到悲怆而庄严的气氛。
门口卫队,一色的臂带黑纱。
内眷亲朋,一律素服重孝。
赫连督军生荣死哀,吊唁的人将府外面的马路挤了个水泄不通。
一直沉寂肃穆的府邸顿时变得喧嚣忙碌了起来,婆子,丫头,听差皆随时听命。
赫连家是旧式家庭,净薇又是长房媳妇,自是有很多规矩的。
当然最忙的还要属赫连靖风了,自派人公布发丧通电后,府里头的迎来送往,张张罗罗,下面的人都要来请示他。
因北地主帅去世,军中又要商议如何加派边防兵力。
等到丧仪一过,赫连靖风这才略空了下来。
这日,却还是忙到了很晚才回来,才几日的光景,他却似清瘦了一圈,眼中竟是血丝,神色憔悴,脸上却又是cháo红,连脚步也略有不稳。
她心里不甚放心,便道:&ldo;怎么了,要打发人叫个医生来看看吗?&rdo;他却摇了摇头,倒头便在床上躺了下来。
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伸手往他额上一摸,只觉烫手,定着了凉了。
净薇忙打发了喜鹊,道:&ldo;叫孔侍卫长去请医生过来?&rdo;医生倒是很快来了,看过后,配了一些退烧的西药,也便回去了。
他却不肯安分,不停的出汗,又像个小孩似的老是把被子踢掉。
她一晚上不停的帮他搽汗,他迷迷糊糊,却抓着她的手不放。
到了三,四点光景,她也有些熬不住了,便恍惚了起来。
朦胧中,却听他低低的叫了一声:&ldo;净薇。
&rdo;那声音仿佛爱怜无限似的。
她微微睁开眼看了看他,见他脸色红cháo已退,呼吸绵长,依旧睡着。
估计她是听错了。
风从打开着的窗子里轻轻吹来,便带起了铜床上的柔纱帘子,微微地卷动着。
时正夏秋交接,温度不热不冷的,极是舒慡。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已不发烫了,那心里莫名悬着的一个东西总算放了下来,伸手将他被子掖了掖好。
本想再照看他一会的,但终究抵不过那睡意来袭,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天色已亮了,半边天已绚出了彩霞万丈,如五色缎子般流离泼金。
窗外本是树木四合,荫翳如水的,但那光线却还是从枝叶扶疏里漏下了几缕,仿佛调皮的小孩子,探头探脑的探进了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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