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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很快又是“啊”
的一声大叫,气血上头,挥舞菜刀冲过去,一刀砍在鬼童的背上!
鬼童蓦地停住不动。
秀娘听到丈夫粗重的呼吸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风掠过鬓边的丝丝声,忽又听到那鬼童身上发出“咔嚓咔嚓”
的怪声。
一定眼,陡然发现那鬼童的头颅、四肢竟全部翻了个面,拧转过来。
红妆、粉面、童颜,直勾勾地瞪着她!
秀娘吓得亡魂尽冒,拿刀的手一下松开,趔趄倒退。
鬼童一口咬碎背上的菜刀,猛撞入秀娘怀中,将她扑倒疯狂撕咬。
秀娘肝胆俱裂,已害怕到了极点!
踩命一般居然也疯了似的咬了鬼童肩膀一口。
当是时,鬼童的头突兀被一棍勐力击中,吃痛发出怪吼,但紧接着一棍又一棍接连不断砸在牠的脑后。
却是樵夫起身来救,奋力挥棍连砸了数十记,鬼童终于渐渐软倒,从秀娘身上滑下。
樵夫举起砍柴刀,冲鬼童当胸狠狠砍了一刀!
那鬼童面目狰狞,四肢乱舞,嘴里放出婴孩般的尖利至极的惨叫。
二人大惧,转身夺路而逃!
但早已不辨方向,跌撞出得密林,发现有一条山路,便只管沿路飞逃。
“后来我们两个就一刻不停,一路来到这里了。”
夫妇二人一唱一随,将此事的经过凑了个大概,其中的凶险却只有亲历者才能体会。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人随之惊怖,心情紧张跌宕,暗暗捏了几把汗。
沐皓天神情沉重,目有悲悯之色,说道:
“好一个巾帼寻夫,伉俪情深齐心退鬼怪的故事!
尤其秀娘一介女流,却能不畏恐怖,毅然进山,为救丈夫勇于直面邪物,真教我好生钦佩。”
樵夫粗枝大叶,未察他话中有话,哈哈一笑,端茶客套。
秀娘却发现沐皓天听完以后,神色就变得非常奇怪,还时不时望向自己和丈夫身后,只道他被鬼童的凶名所惊,于是宽慰道:
“天幸,那东西也许是受伤过重,并没有跟上来,我们夫妻俩才侥幸逃出生天呐!”
沐皓天却摇了摇头,道:
“鬼童一物乃怨灵所化,气量狭小,睚眦必报,你们既已伤牠,只怕绝难善了。
更何况、”
到此一顿,看向秀娘身后:
“你怎么知道牠没有跟来?”
桌上油盏火苗轻晃,一股凉风由窗徐徐吹入,寒意贴上后颈肌肤,樵夫和秀娘浑身一抖,悚然后顾!
两道惊恐的目光快速扫过身后微敞的窗、紧闭的屋门以及屋内四壁杂物。
除却习习微风,殊无异状。
二人回转过头,却看见沐皓天神态自若,自饮自酌,方知是在戏弄他们。
惊慌终于平复,心中又起微愤。
樵夫用力一拍桌板,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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