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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爷,小的记牢了!”
寇伟答道。
“好,就这事,你回去睡觉吧!”
卢嘉瑞说道,顿一顿,见寇伟转身出门,便有叫住道,“卢金,给你的两个煎饼儿,你把一个给寇伟,让他也尝尝吧!”
卢金应了声,便从纸包里分出一个煎饼递给寇伟,寇伟接过煎饼,闻一闻味儿,对卢嘉瑞鞠个躬,道了谢,雀跃而去。
寇伟出去后,卢嘉瑞便离开书房,到后边院子冼依良房中。
其时,依良已经入睡,卢嘉瑞敲依良房门,清兰听见了,来开了门。
卢嘉瑞蹑手蹑脚进入依良房中,见房中点着一盏微亮的小油灯,房内影影绰绰的。
床榻上,轻纱薄幔里,依良四肢张开,平躺着,摆着个“大”
字,身上覆盖着一张薄衾。
卢嘉瑞轻轻撩开幔帐,坐在床榻边上。
冼依良虽是夜间睡中,依然一副雍容之美:发髻粗绾,束着轻柔三千青丝;脂油薄施,裹衬白皙细嫩脸颊;画眉略俏,映衬安娴静谧双目;鼻尖高翘,舒引双孔不息芳流;唇边轻描,勾勒精致慈颜善口;胸波起伏,吐纳天地乾坤气息;体香漫散,暗挽不舍岁月流年!
往常卢嘉瑞到依良房中,要不闲话,要不说事,要不喝茶吃酒,要不就是行房作弄欢爱事,然后酣睡,从未看到过依良睡着的样子。
此时看着熟睡中的冼依良,卢嘉瑞倒有些思想联翩。
卢嘉瑞觉得,冼依良是个贤淑聪慧的女人,更是一个宽容大度的妻子。
自从迎娶了她进门,自己又接连纳妾,她从未阻拦使绊。
就是自己不时在外边鬼混或者勾搭其她女人,她应该也是有所耳闻,但她从未说过半句异言。
虽说卢嘉瑞自己在府里的强势声色,让她不太好开言,但依良作为明媒正娶的正房正妻,如今又是具有皇封的诰命夫人,她的包容与良善却毫无疑问的保持了府里的和睦安宁。
卢嘉瑞知道,依良总是竭力维持着卢府里的安宁,有时即便对自己做事和说话有些不赞成,也绝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只在没有外人在时才又提出来说说,要是自己不听,她也还是作罢。
对于其她的小妾,冼依良也尽到了作为大姐的度量。
不管是来历蹊跷的二娘林萱悦,还是刚守寡不久、背着家族怨气嫁进来的三娘班洁如,也不管是奴婢出身因自己念旧收房的四娘靳冬花,还是出身名门曾是知县老爷夫人的五娘钟明荷,亦或是隔壁邻家守寡却与自己早就曾有些牵扯不清的六娘焦绣珠,依良都一视同仁的视同姐妹,能够持正相待,不曾厚此薄彼,让后来的也都能够安心伺奉自己。
依良不像有些大户人家的主妇,夫君有了几房妻妾便争宠夺爱,谋权营利,争斗纷起,闹得鸡飞狗跳。
能做到这样,冼依良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其雍容华贵的气质是内外兼修而来,绝非一般女子所能有。
卢嘉瑞这时甚至都觉得有些愧对冼依良。
自己纳妾多了,又不时在外边厮混,到依良房中歇息的夜晚日渐稀疏,尤其是依良有了信郎之后,就更稀少了。
卢嘉瑞知道,虽然依良从未说出口,但怨望必然是有的,没有哪个女子愿意在自己青春华年时夜夜独守空房。
卢嘉瑞看冼依良今夜的睡中妆容,即便是淡淡的,看似不经意,却可知她有过精心打扮,一腔不让华年虚度的心意跃然浮现!
卢嘉瑞心想能补偿她,好好跟她一乐,但今夜肯定不行,日间在逍遥馆已经被林萱悦和念奴娇掏空刮尽,心气全无,万不能再作弄的了。
卢嘉瑞用手轻抚依良的脸庞,摸揉一下依良的耳朵,谁知依良一下却被弄醒了。
“哎呀!
谁人在此?有贼!”
依良一忽间惊慌地大声喊道,双手张舞推拒,脚也胡乱踢踏。
“是我!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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