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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芜收拾好东西,离了藏书楼,先回翠栊轩拿了鱼食,然后就准备去清溪院喂鱼。
在去清溪院的路上,路过当初被谢荀布了迷魂阵的碧桃林,妙芜忽然福至心灵,脑子像被闪电劈中一样闪过灵光。
她总算明白这几天一直困扰她的怪异感到底从何而来了。
对,没错。
这几天一直困扰她的元凶就是那位谢燃师兄。
这谢燃,忽然之间心性气质大变,整个人怎么看怎么违和,怎么看怎么像……
像谢荀!
还有刚刚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那手感简直太像谢荀了。
虽然她和谢荀也没握过几回手,但每一次都叫她印象深刻。
嗯,怎么说呢,大概是谢荀习剑,右手常年握剑,所以手上的茧子长得很有“特色”
吧。
但如果谢燃是谢荀易容假扮的,他怎么不告诉自己呢?
难道不知道她一直都很担心他吗?
妙芜想到这里,又不是很确定了。
不能吧,谢荀为什么要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她怀着满心疑虑进入清溪院,喂过池中那几条胖鲈鱼,照例拿了根鸡毛掸子进屋扫灰。
扫完卧房里的落灰,忽然想起经室也有好多天没扫过了。
于是又走到旁边的经室,伸手将门一推。
槅扇朝内一掀,露出正对门口的凉榻,榻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妙芜定睛一看,认出那个身穿谢家弟子袍服,一身白袍银带的人正是谢燃。
谢荀的屋子忽然被人“鹊巢鸠占”
了,这可真是叫人始料未及。
妙芜一时间还有些发懵,脑子一热,怒道:“谢燃师兄,这不是你的屋子吧?
!”
太过分了,要躺回自己屋躺去啊。
占别人屋子算怎么回事哦?
就算谢荀回不来了,这屋子怎么也轮不到你谢燃来住吧。
妙芜气鼓鼓地想着。
她都这么大声质问了,凉榻上那人还懒洋洋地躺着,甚至抬起手半遮在眼前,一点要搭理她的意思都没有。
妙芜气得用鸡毛掸子在书桌上重重敲了几下,敲得鸡毛乱飞。
“谢燃你给我起来!”
话喊完,榻上那人才懒洋洋地爬起来,左腿从榻上垂落,右腿屈起,右手枕着膝盖,左手半撑在身后,无精打采地掀起眼皮看她。
那眼神凉丝丝的,还有两分哀怨。
妙芜蓦然惊觉自己刚刚似乎太凶了点,于是放软语气道:“谢燃师兄,你这样可就有点没意思了。”
谢燃嗤笑一声,从榻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
他个子太高,这样整个人逼迫过来,叫人不由有些窒息之感。
妙芜竖起鸡毛掸子护在胸前,嗓子眼里有些发干:“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别乱来啊。”
我可是有本命符护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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