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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回头一瞪眼,“不劳公子护送了,叫人瞧见,引来流言蜚语,公子止步吧。”
陆新明好不郁闷。
拐过两条街,直到眼见沈清兰带那个尖牙利齿的丫头进了侧门,他才一脸古怪的喃喃自语,“沈家小姐?哪一位呢……哦,想起来了,昨天听之铭说,他申州的婶娘带着堂妹过来了。”
忽又饶有兴趣地砸砸嘴,“有意思,我说昨天她明明是要过来,怎么扭头又走了呢?原来是之铭的妹妹,她想跟兄长打招呼,见人多又害羞了……”
“之铭的堂妹……”
“堂妹……”
一个穿戴利索的小厮跑来,“少爷,您在这里呢?夫人让您回去呢,表少爷都到家了,您怎么还在外头?夫人怕您又被哪个姑娘迷住了眼,连家门冲哪开都忘了。”
陆新明不知从哪里变出把折扇,懒洋洋抬手敲了下小厮的脑袋,笑骂,“作死的小猢狲,敢打着我娘的旗号开你少爷的玩笑,回去自己领十板子。”
“哎哟我的少爷,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这身板,哪里受得起十板子?一板子也受不起啊。”
陆新明笑啐,拍着扇子悠哉闲哉往回走,心情极好,“少贫嘴,你要是一会好好跟夫人说话,本少爷就饶了你,要是……”
“小的明白。”
小厮早就猜透主子心思,舔着脸立即抢答。
陆新明手腕一番,扇子又不见了,他双手笼入镶着繁复花边的广袖,十足一副吃饱了撑的散步遛鸟、消食赏花的纨绔,只是外人不知,此刻这纨绔遮掩在袖中的双手,正遐思飘远的摩挲着一样东西。
一只两指大小的翠玉雕花簪。
保养得细嫩的指腹在花朵上细细摩挲,还没过眼细看,已经摸出了花的形状。
一朵淡雅娇俏的小稚菊?唔,与她淡妆素洁、疏离矜持确实很像。
沈清兰回院子,先去见林氏,到门口却听到林氏正轻轻叹口气,“……呆着也无趣,不如回申州罢了。”
接着是赵妈妈的声音,“太太有这想法也正常,我看老安人恢复得很好,便说老爷和两位少爷在那边没人照顾,早几日回去也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索性就回一封信给老爷,说这两天就返程吧,估摸着他收到信不几日,我们也到了,正好接着。”
林氏声音中满是厌恶,急于离开。
沈清兰不觉讶异,林氏心地不坏,但性子倔强,连在老安人面前都不做不出低声下气求个笑脸的态度,为了母女俩清清静静过几天日子,她做出极大让步,让自己暗中熬好安神汤,却说是邱氏的心薏,就是希望她们母女三人受到老安人的夸奖,欢天喜地一门心思放在继续做安神汤上,就没空再找麻烦了。
不过,听这对话,莫不是在自己出府这两个时辰,又发生了什么事?
张妈妈沉吟,“太太,不妨等等,别急着写信,还是先与老安人商议过后再写,免得再叫人揪住把柄。”
“……唉,也好。”
沈清兰怀揣困惑进屋去,小心试探出了什么事,林氏点她额头,“你都听到了?能有什么事?就是我担心你两个哥哥没有我约束,连书房大门朝哪个方向都忘了。”
“不至于,父亲在呢。”
沈清兰明知母亲是拿兄长做掩饰,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又缠着问了两次,见母亲心情越来越差,立即乖觉的转过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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